人工智能被高估了吗？

Katharine Wooller 是一位在前沿银行与金融服务技术领域备受尊敬的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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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来自 JP Morgan、Coinbase、Blackrock、Klarna 等机构的高管阅读

过去几个月里，人们反复纠结、写了大把专栏文章，来思考那场喧嚣又狂热的 AI 投资是否已经超越了现实，并暗示 AI 可能只是一场泡沫，眼看着就要自行崩塌。

人们拿其他投资周期来做“指责式”的类比：那些周期比起实质更像是炒作——1636 年的郁金香泡沫，以及新千禧年以来的 dot.com 时代。毫无疑问，早期押注那些 AI 巨头的人获得了巨额回报：在其 IPO 之前于 Nvidia 投入 1,000 美元，若在峰值时看，其价值最高可达 8.3m 美元，这让 AI 多头——相当可以理解——觉得这种回报率不太可能在该行业再次重演！
 
乍一看，如此巨大的资金投入到 AI，似乎意味着它不可能只是昙花一现的短暂热潮。像 Amazon、Meta、Microsoft、Alphabet 这样的巨型科技公司在重金投入；这些公司 2025 年在 AI 基础设施上的支出预计将达到约 400bnUSD——这将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支出周期之一。 
 
关于当前这一轮资金究竟是如何被投向 AI，已经有不少讨论。许多私营 AI 公司能够在“空转包装”中融资数十亿美元——也就是没有 MVP（最小可行产品），甚至也根本没有任何产品——而更像是一个想法加上大量宣传。

此外，AI 领域里还存在一些值得关注的“循环金融”：AI 公司互相进行投资，并开展合作伙伴关系；从资金流向的示意图来看，活像一盘意大利面，要想追踪这笔钱最终去了哪里，你很快就会头痛。这种相互依赖会带来巨大的风险，并且即便是粗略审视一下，投资规模如何制造出收入循环，从而可能在事实上人为抬高估值，也很值得警惕。

还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在抬高 AI 的估值？一些大型科技公司会创建一些不透明的结构，用来把支出从资产负债表里“甩开”，这就引出了一个关键追问——如果出了问题，风险由谁来承担。
 
还有一个问题是 AI 的采用速度。的确，供应商格局十分复杂，亟需进行显著整合；此外，很多项目仍停留在 POC 阶段，投资回报率（ROI）往往也很难准确判断。然而在我看来，这正是任何一项新技术的典型特征：应当对 AI 的潜力采取更为平衡的视角——因为最终，投资周期依赖的正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押注，即技术在中短期将走向何方。
 
当然，这前提是客户能够从部署这项技术中获得价值。少数 FTSE of NASDAQ 公司在战略上完全不考虑 AI 的情况很少见，而且它似乎在降低成本与风险方面对大多数行业都具有显著潜力。事实上，金融服务被认为是最可能被 AI 颠覆的行业之一：一项 Softcat 在 2025 年对技术领导者的调查发现，48% 的受访者把 AI 选为优先事项；而 Gartner 发现，与 AI 相关的支出增长了 88%。  
 
我们也不要低估 AI 带来的巨大冲击——很难否认这不是一次真正的技术突破。ChatGPT（尽管它并不产生利润！）已经被广泛接受为生产力工具，从学校里的孩子到 CEO，几乎覆盖几乎每一个行业与业务职能。坦率地说，只要生产力提升哪怕是几个百分点，大多数企业的利润底线都会因此被支撑，从而也就托住了当前的 AI 估值。更何况，GPU、定制芯片以及模型效率方面取得的巨大进展确保了未来的可行性——如果 AI 的理论用途因为基础设施算力不足而被扼杀，那将是一场灾难。提前投资于市场需求之前，在现实粗粝的层面上，是一件好事。
 
当然，采用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会阻碍进展的重大“断点”。在我们自身行业里尤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监管——或者说缺乏监管！在全球范围内，我们仍然处于摸索阶段，尚在弄清楚应当如何、以及是否要将规则应用到 AI 的使用上。

还存在更广泛的伦理问题，以及我们如何确保 AI 被负责任地使用，并且已经有一些初见成效的专门技术方案用于治理与担保。在 ESG 方面也存在重大议题，尤其是 AI 带来的巨大环境成本——既包括所需的高电力消耗，也包括实体基础设施的折旧。尽管这些问题存在，仍有不少企业不愿意完全放开对 AI 的“油门”——他们更倾向于采取务实的“观望”态度，并在早期采用者的浪潮中顺势跟进。在我日常工作中支持 2000 年代的金融服务公司进行创新时，我看到的是一种强烈焦虑：许多公司既不想成为 AI 军备竞赛的第一个，也不想成为最后一个！
 
技术本质上具有周期性，而投资论点总是建立在“最佳猜测”的基础之上。我们已经从 1637 年郁金香危机中走出来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现在拥有几乎无限的 AI 市场，这在那些业余投资者购买郁金香期货、但几乎没有任何需求的当时是不存在的。  
 
用更近一些的例子来说明，当我们看到有人说 AI 被“炒热过头”时，老一辈的加密货币“老派阵营”会忍不住嗤笑一声：Bitcoin 在 2018 年损失了 80% 的价值，从 $19,783 跌到 $3,200，随后在 2025 年又创下了 $126,000 的历史新高。即便估值已经跑到了现实之前，技术本身也并未失去效力。

确实，如果我每次听到别人说加密货币已经死了，我就能攒下一英镑；我早就很久以前退休了。我忍不住觉得，当前这波对 AI 的唱衰者（AI nay-sayers）也是同样的逻辑。尽管对 AI 科技股的某些回调并不是什么坏事，但这并不意味着技术失败，也不意味着未来需求有什么不强烈。量子计算的到来很可能会给 AI 添上“火箭燃料”；事实上，那些有望从中受益的科技公司的股价也可能随之被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