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lik 演講：完善抗量子計算，複製以太坊的 L2 毫無意義

撰文：劍一客

4 月 20 日，2026 香港 Web3 嘉年華在香港會展中心重磅開幕。以太坊聯合創始人 Vitalik Buterin 發表了壓軸主旨演講，深度剖析了以太坊作為「世界計算機」的終極願景與未來五年的硬核路線圖。以下是演講全文：

大家早上好！ 以太坊協議將走向何方？我認為在過去幾年裡，我們已經看到理論和生態系統領域發生了許多重大變化。同時，我們也見證了以太坊生態系統之外發生的諸多變革，包括人工智能帶來的無限可能，包括量子計算可能很快就會實現，以及形式化驗證、密碼學、零知識證明等領域的進步。

我認為，我們一直在做的重要事情之一，就是重新思考什麼才是真正有意義的：去使用以太坊的意義何在？為什麼是以太坊？它有什麼特性？是什麼使得一個去中心化網絡需要具備這些特性？

比如，如何將這些新技術融入我們之前寫過的以太坊協議以及未來五年的計劃之中？以太坊的用途究竟是什麼呢？我認為它有兩個主要功能：

其一，以太坊就像一塊公共公告牌。 它是一個場所，應用程序可以在此發布消息，所有人都能看到消息的發布內容和順序。這些消息可以是任何內容，可以是交易，可以是哈希值，可以是加密數據，還可以是很多其他東西。實際上，有很多機會讓應用程序使用以太坊，把它當作一個發布數據的地方，同時利用其他類型的協議來解讀這些數據（即解密數據，並對數據進行計算）。

其次是計算機。 基本上，以太坊能讓你擁有由代碼控制的共享數字對象。這些數字對象可以是很多東西，它們可以是資產、ERC-20 代幣、NFT，其含義不限於理論層面（ENS 就是一個例子），甚至可以指代對組織的控制權（DAO 就是一個例子）。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因此這兩者都極具價值。對去中心化應用而言，以太坊能保障自主安全、可驗證性、公平參與，並匯集所有用戶。

「自我主權」基本上意味着，作為用戶你可以參與、可以驗證、可以確保自身安全，完全基於你自有的基礎設施。你無需信任任何第三方來運行以太坊，如果你不想的話，也不需要信任以太坊之外的任何第三方。

因此，可驗證性及驗證的能力，確保了鏈正確運行並驗證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同時也有能力保證任何人的權利及實際發布信息的權利，可以發布到公告牌上。所以這是核心，我們應該把以太坊看作一個技術模塊，並思考這一技術基礎能夠支持的所有應用。最有趣的應用將是鏈上和鏈下結合的產物。這包括 ENS、預測市場等。預測市場有鏈上組件（也就是為每個事件創造的資產，能夠交易這些資產），還有鏈下組件（其中之一是預言機）。有時預測市場的設計或交易訂單匹配發生在鏈上，此外，還有涉及隱私的內容。

例如，數十年來人們一直在研究密碼學協議，目的是簡化或實現安全的電子投票。許多此類協議通常依賴於公共公告牌，人們可以在此發布信息。在這種情況下，它們是加密的選票，這種方式確保了每個人都能參與。任何與隱私相關的事物都必須包含一個鏈上部分（用於公布數據）以及一個鏈下部分（用於解讀數據）。

如果它解讀了數據，那麼必須在鏈下通過一種私有協議進行。所以，我們談論了很多關於 L2（Layer 2）的內容。在我看來，判斷哪種類型的 L2 有意義，首先要明白哪種 L2 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你只是把以太坊複製一遍，把它放大 100 倍，讓它變得更加中心化，然後就完事了，這毫無意義。我認為真正有意義的 L2 是：你開始審視各種應用程序，去問它們需要哪些鏈下組件？除了 L1 之外，它們還需要什麼部分？然後你再去把這些東西構建出來。

這對以太坊意味著什麼？我們需要對數據進行擴容，我們需要有能力在鏈上發布更多的數據。去年最近的硬分叉中引入的 PeerDAS 已經包含了這一點，但我們仍需進一步推進。算力的擴容也很重要，因為作為以太坊鏈的一部分，算力擴容可以幫助不同的應用組合在一起，實現相互交流，而無需中間媒介。

如果你訪問路線圖網站（roadmap.org），可以找到一份為未來五年設計的路線圖。該協議在短期內的核心目標：其一是短期擴容，繼續積極提高 Gas 上限（Gas limit）；其二是開始 zkEVM 的推出。zkEVM 允許以太坊拓展更多，進行更複雜的計算，同時仍然很容易驗證鏈上信息。還有後量子時代早期的準備工作。我們多年來一直在思考量子計算，我們早就認識到這是一個隱患，並且我們有一些措施。很快在短期內，我們將改善以太坊的量子安全性，並完善整個路線圖。

比如到最後，以太坊的所有部分都將實現完全的抗量子安全，而且非常高效。此外還將改進區塊構建流程，並加強對隱私的支持。因此，短期擴容有很多 EIP 提案將會應用於下一階段，比如**區塊訪問列表（Block Access List）**能夠實現並行化；Gas 重新定價能夠提高效率，也讓提高 Gas 上限變得更安全。

ePBS（提議者與構建者分離）使得以太坊區塊花更長時間進行驗證也變得更安全了，並且在節點下載狀態的能力上也有所提升。還有 EIP-8141（帳戶抽象提案），它非常簡單也非常強大。基本上一個交易是一系列調用，其中一個調用可能是驗證，另一個可能是執行。這使得以太坊能夠輕鬆實現對智能合約錢包的原生支持，用於代付他人交易，支持抗量子簽名算法及隱私協議。

所以，這讓以太坊用途更加廣泛，從而支持很多功能。抗量子的簽名算法確實存在，已經存在了 20 年，我們知道它們是什麼，也知道如何構建它們。問題是它們效率不高。一個抗量子簽名要佔用 2000-3000 字節，而現在的簽名只有 64 字節；它還需要花費 20 萬 Gas 在鏈上，而現在只需要花費 3000 Gas。因此有兩種類型的簽名我們可以使用：一種是基於哈希的，另一種是基於格密碼（Lattice-based）的簽名。我們的想法是增加向量化，將其加入到 EVM 中，基本上採用與讓計算機快速運行人工智能相同的邏輯。我們積極努力使簽名抵禦量子攻擊，而且更加高效。

狀態存儲、帳戶餘額和智能合約的執行擴容相對容易，但存儲擴容相對困難，還有很多工作，我們必須要在這方面努力。

所以，這就是所有的短期、長期規劃，這也是我們真正想要以太坊發展的方向。以太坊不是為了與高頻交易平台競爭，以太坊不是為了成為最快的鏈，以太坊旨在成為安全的鏈、去中心化的鏈，這條鏈將持續在線，是你永遠可以依賴的鏈。 所以，一個目標是最大限度地確保安全共識。意思是，如果網絡是安全的，可以承受 49% 的節點故障，並且實際上還能承受幾乎所有節點下線的情況，因此具有與比特幣相同的特性。如果網絡出現問題，你仍然能保持 33% 的安全確定性。這是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是對一切進行形式化驗證。並且我們已經開始積極地應用人工智能來生成代碼證明，證明運行以太坊的軟件版本確實具備其應有的特性。我們已經取得進展，這在兩年前是無法實現的。人工智能正在快速發展，因此我們正在利用這一點，追求極致簡潔，保持長期協議盡可能簡單，並最大限度地為未來做好準備。

因此，一個網絡需要通過離線測試。如果一個網絡需要被應用，你就可以依靠它，即使沒有電源插座可用。因為這其實是一樣的道理，也是比特幣所追求的。如果你想長期成為一名持有者，那你就需要長期確保你的數字資產安全，你需要依賴某種能夠持續保障安全的事物，其安全性不依賴於某個團隊的持續存在，也不依賴某個團隊一直工作。以太坊的共識結合了兩種方法的優點：即比特幣式的長鏈法則，以及 BFT（拜占庭容錯）方法。這就是最終確定性（Finality），同時具備最優安全特性、量子安全及快速的最終確定性。

因此，最終確定性在一到三個區塊槽（Slot）內完成，預計鏈將完成最終確定大約需要 10-20 秒，甚至更短。zkVM 能讓你驗證鏈，無需依賴大型計算機來親自運行所有操作。每個人都應該驗證鏈，在你信任它之前，甚至你的手機、物聯網設備也應該驗證鏈。而零知識虛擬機 zkVM 已經足夠快了，可以證明實時虛擬機執行是可行的。今年的目標是讓它們足夠安全，從網絡小比例開始使用 zkVM，然後逐漸增加這一比例。到 2028 年，這使得它能夠擴大規模，處理更多的交易，同時不犧牲去中心化。

這些東西的願景是什麼？以太坊是世界計算機。它既是一個全球共享層，用於做出承諾、發布數據、記錄行動；這是一個可以發布數據的平台，在這裡可以證明數據已發布，也可以證明數據尚未發布，並且對所有人開放使用；這也是一個全球共享層，用於保證高價值規則的執行。以太坊需要具備最大的穩健性，並且極易驗證。我認為，在未來，有了人工智能它實際會變得更容易，比我們想像得更簡單，真正確保軟件安全。

如果你想保障軟件安全，但人們不願去保障，那麼軟件漏洞將比之前多出 10 倍，遭受攻擊的次數也會比之前多 10 倍。因此，以太坊作為一種區塊鏈，需要首先確保安全性，其次是去中心化。當這些條件得到保障時，要盡可能為用戶提供這種安全性。因此，如果你有意構建去中心化應用，保證自我主權、安全性、可驗證性，並確保用戶參與——這包括金融、去中心化社交、身份，以及一部分金融、一部分非金融的應用（包括 ENS、預測市場等），涵蓋了許多內容。以太坊可以讓應用開發變得簡單，默認情況下這就是核心目標。

未來四年的路線圖正是圍繞這一目標設計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