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以臨床醫學專業畢業時,劉良因一本蘇聯法醫學著作對這個職業產生濃厚興趣,主動與被分配到法醫崗位卻無法適應的同學對調工作,從此再未離開解剖台。43年的職業生涯裡,他完成了4000餘次屍體解剖。從腐敗脹氣的現場,到重重謊言掩蓋的迷局,他習慣了用絕對的理性去縫合血腥與殘缺。今年3月,退休後的劉良推出了他的科普新書《真相不會沉默》。這是一次對43年法醫生涯的回望,也是對生者的一次告白。劉良:我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不做嬰兒和小孩的屍檢。但是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家屬相信我,要求必須由我做。近期這件事情,這個孩子的形象,我到現在還沒有忘記。一直到最後,把孩子的衣服穿上、包起來的時候,我囑託助理,孩子在解剖前頭上戴了什麼,解剖完要為孩子還原一下。所以特殊情況下,我會對小孩有記憶。除了我哥哥,我們全家人都簽了遺體捐獻協議。我建議他別簽,得有一個人在外面給我們上墳(笑)。我已經知道自己的去向了。我走了以後,可能會被送到我們學校解剖教研室的大池子裡,就在我現在辦公室的隔壁。我的身體會告訴學生們:我的膽囊摘除了,我得過胰腺炎,胰腺可能有毛病,你們可以多看一看,哈哈哈哈。武漢市有一個遺體捐贈者的紀念碑。我和父母的名字可能會在不同的碑上,按照年份排列好。我母親跟我說,能不能把她跟父親的名字放在一起?我說咱不能破壞人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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